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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破产和“不良”的合伙人乃菲莎·尼合买提:专业是律师的底色

来源:智合 作者:Sarah
2019-06-10 20:45 401 0 0
女律师的敢闯敢当。

2019年5月,世界银行营商环境报告调研团队来访上海,与一名受邀律师就上海破产法领域的改革和实践进行了一对一的交流。在交流过程中,该受邀律师针对《<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发布后债权人权利的变化和影响,上海、北京、深圳等地设立破产法庭后对营商环境的作用进行了专业地解读和说明,为世界银行充分了解上海设立破产法庭设立的重要意义提供了支持。

这位收到世行调研团队单独会面邀请的律师是乃菲莎·尼合买提,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一名年轻的合伙人。她在中国破产法领域的执业经验已超过十年。

2018年11月29日晚,著名法律评级机构钱伯斯(Chambers and Partners)发布了《2019亚太法律指南》(2019 Asia-Pacific Guide),其中在破产重组领域,乃菲莎被评为“受认可律师”。和前一年的榜单相比,她是2019榜唯一一名在破产重组领域新增的律师。

2019年2月27日,国际律师协会举办的第六届亚太地区论坛(6th Asia Pacific Regional Forum Biennial Conference)在日本东京举行。会上,乃菲莎作为破产法分论坛唯一一名来自中国的发言嘉宾,和来自澳大利亚、印度、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国家的众多破产法专家,共同围绕破产法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中国的破产法在制定过程中,曾借鉴了一些国家的立法,包括日本、德国、美国等,但绝大部分条文仍是中国立法专家的研究成果,与中国的实际情况相符合,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其中,‘府院联动’是我们国家特有的、独有的一项制度。”

其他国家代表对乃菲莎提到的这项制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会后不少专家积极与她交流。

“中国在破产法律研究和实务领域正与国际不断融合发展,中国的破产法实务和理论也正在朝更深的方向前进。”

一、破产及不良资产领域律师的春天

我国《企业破产法》在2007年开始实施,市场化的企业破产起步不算早,但在近几年,破产与不良资产处置业务正经历着飞速发展。

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背景下,2016年开始,大量地方不良资产管理公司在各中小城市不断涌现,截至2017年末,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已达58家,并且投资者还在不断涌入,不良资产处置领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潮。

与此同时,债券市场、信托、基金开始出现陆续暴雷,引发了一系列违约事件的发生,这让境内外不良资产的投资人对中国市场跃跃欲试。

在当时一片看好的狂热之中,乃菲莎已经注意到了一些问题:

“很多人一谈到不良资产就觉得很兴奋,觉得只要简单尽调之后就可以用低价买下不良资产包,转手高卖,甚至有上市公司专做不良资产,这样的风险非常大,很多人想得太简单了,玩不良很容易自己就变不良。”

乃菲莎非常看好中国不良资产投资市场的前景与未来,并认为不良资产投资与中国破产法的结合将是推动这一轮违约资产处置的必然路径。法律、财务、管理与投资领域的合作,是这个处置是否成功的关键。

二、律师的专业性与独到眼光的养成

在华东政法大学师从著名教授陈少英的研究生经历,塑造了乃菲莎的法律思维。税法课上,乃菲莎跟随老师第一次从税法角度重新理解了国家与社会秩序,这极大地影响了她的世界观,也为她后来十余年破产领域律师的执业生涯打下了基础。毕业后她进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服务七年有余,后成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于2018年加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成为权益合伙人。

十年专业破产的职业生涯,让她具备了对于破产业务的深刻理解。破产业务有着跨度时间长、涉及人数多、利益冲突复杂的特点,想在这一领域做到专业化,需要扎实的法律专业知识,以及极强的协调沟通能力和创新的解决方案来平衡各方博弈,甚至还需要该律师具有胆识和魄力。

上述这些要素在乃菲莎早年处理的一个案件中展露无遗——

“我当时接到一件某阀门厂的破产清算案件,我担任破产管理人成员,接到任务后去出租的厂房盘点公司资产,车间的管理人员都担心利益受损,对管理人抱有很大的戒心和敌意,我一个人去了现场清点物品。

其中一个车间的管理人员长得人高马大,我进入车间之后,他把先是‘哗啦’一声拉下了卷帘门,而后又故意给我看一只藏獒和一只狼狗互相攻击撕咬的场面,并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养了藏獒之后,原先那只养了十几年的狼狗没用了,干脆就让藏獒把它咬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我当时心里非常忐忑,但想着是在工作,必须保持镇定,坚持完成了清点工作。后来,我针对两只大型犬的障碍,就他‘养犬证’缺失的这一漏洞,及时地联系了警方,顺利解决了对方的这一威胁。”

“您当时害怕过吗?”

“怕事儿是做不了破产律师的。”她笑着回答。

专业知识之外,对于市场的前瞻性判断是更难的一种能力。

乃菲莎对于中国破产业务领域前瞻性认知形成于埃默里大学(Emory University)求学期间。学习之余她加入了McKenna Long & Aldridge LLP律所实习,而她的带教合伙人,正是不良资产重组与破产领域的全球顶尖专家。

她对跨境破产的理念于此期间形成。跨境破产是国际经济贸易的重要环节,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不断延伸,跨国集团企业需要一个合理有效的退出机制,从而实现世界范围内的资源配置,保障国际经济贸易环境健康有序发展。

乃菲莎·尼合买提 

回国以后,乃菲莎办理了多起跨境破产案件。在中国源畅复盘案中,受香港清盘人委托担任中国区法律顾问,该项目为香港市场首例同时涉及上市公司清盘、第三阶段退市、引入新投资人、复牌上市、反向并购等多项因素的交易,涵盖香港及大陆的多方面法律问题。

在SunEdison跨境破产及资产收购案中,乃菲莎团队不仅代表中国最大债权人跨境实现债权,还代表某央企协助跨境收购海外破产资产,打开了中国债权人被动参与国际破产的局面;在某中日跨境法庭外债务重组案中,乃菲莎律师团队配合日方进行境内的庭外债务重组。近期,她为跨境债券违约所涉债券持有人委员会提供法律服务,并为多个境内外不良资产投资专业基金和机构提供跨境破产下投资收购的法律服务;为境外债权人在中国法下权益维护,境内债权人在海外破产项目的债权人权益维护提供服务。

三、“一站式”不良资产法律服务团队的组建

2015年,乃菲莎从埃默里大学学成归国。恰逢中央提出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战略以及“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的部署。“去产能”的核心正是处置僵尸企业。在这样的宏观形势下,国内破产案件数量大幅增加。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乃菲莎组建了“一站式”不良资产法律服务团队,主办了数起在全国乃至境外都有影响力的大型复杂破产重组及不良资产并购案件。其中,全国最大废钢贸易企业丰立集团的破产重整案便是其中最具典型的一起,涉及29家债务人,债务规模逾190亿人民币。

此案在当时受到多方关注。其破产人产业规模之大,涉案债权人之多,需安置职工之多,合并重整主体之多,资产负债规模之大,创当年江苏省之最。最终,经过严密的分析和论证之后,针对该案债务主体众多、银行债权人众多、优质港口经营性资产较为集中等特点,乃菲莎团队协助管理人拟定了颇具开创性的多元化资产重组与债务清偿方案。

9个月的努力,换回了“丰立重整模式”的成功,此后该方案也为处于类似困境的民营企业脱困提供了宝贵经验,对未来大型企业合并重整和民营企业债务重组提供了一个可供借鉴的模式。

四、更大的目标,让企业家不再恐惧破产

2018年7月,乃菲莎成为中伦破产重组领域的权益合伙人。这是一个新的挑战,它意味着客户和新同事们的更高期待。

加入中伦之后,乃菲莎更深入于预重整、跨境破产、合并破产重整、债转股等破产及不良资产衍生领域的实践。她和她的团队将不良资产投资与破产法相结合,让产业投资人、财务投资人与实体企业形成合力,真正救助困境中的企业及企业家,并达到各方共赢,为实现社会生产力的恢复和资源的有效配置进行积极探索。

2019年2月22日下午,由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和上海市法学会破产法研究会主办、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承办的“房地产业特殊资产投资与重整论坛”在上海隆重召开,乃菲莎是本次论坛的组织者和推动者之一。

论坛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破产法业界的法官、学者、地产开发商、投资基金、资产管理公司、金融机构、律师及会计师事务所等服务机构的相关业内人士,三百余名嘉宾共同就房地产业特殊资产的法庭外重组、执行、预重整和破产程序衔接的实务与法律问题展开了多维度的深入探讨。这是上海地区少有的理论、实务与司法交汇沟通的大型论坛。上海业界现已越来越多的举办了此类联合论坛,形成了良好的破产法营商环境和学术氛围。

当然,乃菲莎有更大的愿景—— “让企业家不再恐惧破产”,这也是她在第三届西部破产法论坛上阐述的观点:

“如果一个国家的破产法让企业家产生恐惧,这不是企业家的问题,是理念出了问题。我们要让企业家用破产作为一种自我保护的路径,而不是让他陷入既不能摆脱债务,又一无所有的困境。”

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只是制度设计的一部分,如何通过整个程序让企业家焕发新的活力,尤其是有创造力的企业家再次产生创造力,为社会资本的再运作提供服务,这是破产重整最根本的目的所在。

在作为管理人的同时,乃菲莎还在不断拓展特殊资产并购重组的相关经验,将以破产为核心的竞争业务能力拓展至复杂的特殊资产重组领域,卓有成效。今后,她还有意向将先进的经验和技术及特殊资产领域的资源推广至国内其他地区进行资源整合共享,实现优势互补。

就在近期,她在浙江舟山地区担任管理人负责人的豪舟集团12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一案重整成功。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她带领的管理人团队以高达98.6%的出席率、有担保债权组97.11%、普通债权组76.56%的支持率交出了优异答卷。

在本案中,乃菲莎开创性地引入专业的经营管理团队担任债务人运营顾问,有效实现了破产重整期间生产有序、人员稳定、资产保值的目标,解决了当前破产案件中普遍存在的律师事务所或者会计师事务所对债务人企业运营管理缺乏有效监督和指导的状况,为最终重整成功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本案也是舟山地区首次尝试通过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以网络会议的形式召开债权人会议。在会前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乃菲莎带领的管理人工作团队通过电话、微信、面谈等各种方式,与300多户债权人(包括各小额债权人)就网络会议的操作方式以及拟在会上表决的重整计划草案内容进行了充分沟通及耐心解释,避免了当前很多破产案件在债权人会议上才提出方案从而使债权人因缺乏知情权而难以做出选择的现状,赢得了债务人团队、原出资人及大多数债权人的理解与支持,并受到法院的高度好评。

五、专业之外,女律师的社会责任

在专业律师的身份之外,乃菲莎还担任了上海市浦东新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人大代表,不仅是荣誉,更重要的是肩负着职责和使命。

今年1月,在拟定了详细调研提纲的基础上,乃菲莎走访了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法院、税务部门和工商部门,就企业、群众和相关从业人员反映的破产程序受理、审理及企业清退流程的“堵点”、“难点”进行反馈,并在浦东新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提出了《关于优化营商环境,推动府院联动机制落地,切实解决破产企业“注销难”问题的建议》的提案。

2019年5月15日,她接到了来自浦东新区税务部门的电话,被告知国税总局已经针破产企业税务注销问题正式发布了税总发[2019]64号文,大力推进优化破产企业税务注销办理程序。在此之前,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就有效解决破产企业注销难问题进行了诸多有建设性的改革举措。她表示将继续关注在破产法领域的法律实务问题,为解决相关问题作出更多建议和提案。

2018年12月,知名法律杂志《商法》(China Business Law Journal)发布了2018年度中国市场“A-List法律精英”名单,乃菲莎再次入选,这是她连续两年上榜。

上榜无疑令人惊喜,也是实力使然。不过律师因胜利而喜悦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因为下一个战场依然等待着她,去奔赴。

永远奔跑,更为专业,这是律师的道路,也是律师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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