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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律师业凛冬将至

时贰闫 时贰闫 作者:时贰闫
2020-02-02 11:52 2644 0 0
疫情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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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9年12月底发现新型冠状病毒以来,这场疫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神州大地。截止2020年2月1日,新型冠状病毒全国确诊病例11821例、疑似病例17988例、死亡人数259人、治愈人数243人(数据来源:丁香园、人民日报)。这是自2003年非典疫情之后,中国再次遭遇全国性疫情。与非典疫情相似的是,本次新型冠状病毒传染性极高,感染人数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从最初的27名,增长到如今的11821名。面对严峻防疫形势,武汉政府率先采取封城措施,而后黄冈、鄂州等地跟进,同时各省市开始严格限制人员流动,一场与疫情的生死存亡之战正式打响。

从制造业到金融业,从餐饮业到养殖业,各行各业均遭受重创。而这其中,律师业同样面临严峻的形势。下面笔者将站在律师行业角度,来分析这场疫情之下,将带给律师行业怎样的影响,以及我们该如何面对这场疫情的冲击。

疫情之下,凛冬将至,我们要做的是,直面它、剖析它、解决它。

一、疫情持续将带给律师行业哪些影响

以非典疫情发展轨迹为例,从2002年12月首例病例出现,到2003年7月疫情结束,历经近8个月时间。那么以此类推,本次疫情持续时间将在3-6月左右。也就意味着,在疫情未得到有效控制之前,这种全民限制流动的状态将一直持续。因此,其对于律师行业将有如下影响:

(一)诉讼案件开庭时间大面积延后,案件办理程序停滞

在本次疫情爆发后,多地法院发布公告,就疫情防控期间内诉讼活动相关事项进行安排。如:海南省海口市中院发布公告将原定于2020年1月31日至2月9日期间多开庭、询问、听证以及约见当事人等诉讼活动全部改期,变更后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再比如:吉林省高院发布公告称,在疫情防控期间,本院将根据疫情防控需要对相关案件采取延期开庭、听证等措施。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因疫情防控不能按期参加庭审、听证的,可以申请延期。广州市中院公告称,除公告开庭案件外,本院原定于2月3日至2月8日的开庭、庭询、听证等诉讼活动,亦改期,具体变更时间另行通知,但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均要求不改期的除外。

因此,受疫情影响,原定于2月开庭的诉讼案件将大面积延后,由此将引发连锁反应。

一方面,将造成诉讼案件的积压问题,案件办理程序陷入停滞,直接影响年末的律师结案率情况。另一方面,前面案件开庭时间改期,极有可能与后面案件开庭时间撞期,导致上半年的律师工作安排需要重新调整,也会影响到后续案件代理等工作,对律师业务造成冲击。

(二)世界卫生组织将本次疫情列为PHEIC(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

2020年1月31日凌晨,世界卫生组织发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根据《国际卫生条例(2005)》,各成员国均负有对“国家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作出迅速反应的法律责任,同时WHO总干事有权利向其他国家发布建议,例如是否在疫情爆发时关闭边界、是否对疫情爆发国实施旅行和贸易限制、是否审查载货清单航行路线等。因此,在宣布之后世界卫生组织缔约国可以合法拒绝来自中国的旅行者、货物出入境,并采取必要的检查措施。在此之后,美国、新加坡、意大利等国已经率先采取行动,削减往返中国航线、宣布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等。

因此,这一事件将产生连锁反应,其将极大冲击中国的对外商业、贸易及旅游等领域,其中对中国外贸业务将是沉重打击。同时,对于涉外领域律师,尤其是主攻外贸业务律师将产生更为剧烈影响。根据《国际卫生条例(2005)》,临时建议可按照特定程序随时撤销,并在公布三个月后自动失效。临时建议也可修改或延续三个月,最多可持续到确定与其有关的PHEIC之后的第二届世界卫生组织大会。所以,在该临时建议期间,中国外贸业务将遭遇严峻形势,外贸业务的规模及数量将大幅下滑。唇亡齿寒,与之相关的律师业务也将大幅下滑,相关律师也将面临冲击。

(三)中小民企寒冬潮引发的连锁反应

从一月以来各地政府纷纷发布当地延期开工公告,以浙江省为例,在1月27日,浙江省政府发布公告,要求省内各类企业不早于2月9日24时前复工。也就意味着,相比于正常复工时间,延后了将近十天。但即使2月9日后复工,受到各地人员流动限制,仍有大批工人无法返岗,企业无法实现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这对于中小民企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不同于国企、央企,中小民营在抗风险能力上较为薄弱,尤其是遭遇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大量中小企业未能做好应对风险准备。

在疫情期间,中小民企一方面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面临用工短缺难题。另一方面,在暂停生产期间,需要承担高昂的人力、租金、贷款等成本。两大影响因素结合,将击垮大量中小民企。那么,可以预见的是,在疫情期间一方面失业潮加剧,大量产业工人面临失业危机。另一方面,中小民企受到生产及成本双面夹击,导致倒闭潮发生。

因此,受此影响之下,以公司业务为主的律师将面临冲击,尤其是以中小民企为主要客户来源的律师,将面临客户流失、收入锐减的风险。更加深远的影响是,对于民营企业法律服务业务将造成较大打击,未来企业领域法律服务竞争将更为激烈,以国企、央企法律服务将成为律师业务中的安全垫。

综上,本次疫情发生对于律师业影响将是全方面的,最直观的是对诉讼案件开庭、监狱会见等事项等影响,但更深远的影响是,对现有法律业务的冲击。在经历2019年律师业务快速增长之后,2020年律师业务将难以维持增长态势,律师行业面临发展寒冬期。

二、哪些律师将面临疫情期剧烈冲击?

虽然《精装律师》电视剧中为人们描绘律师高端大气多金的形象,但事实上电视剧中的律师更像是人们臆想中的律师。真实的律师行业,更加现实与残酷。整个行业同样存在二八定律,即顶级的律所与律师团队垄断着行业最优质的资源,中下层律师,尤其是青年律师面临着巨大的执业压力。而本次疫情爆发后,对于行业顶级律所及律师团队虽有影响,但够不上剧烈冲击。但对于受影响行业律师及青年律师来说,这个2020年注定难熬。

本次疫情期间内,以下律师将面临较大执业压力,需要予以关注和重视:

(一)湖北省的律师(尤其是封城城市律师)

2020年1月23日,武汉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公告,宣布武汉全市公交、地铁、高速路、飞机、铁路离汉通道关闭,武汉正式进入封城期。在此之后湖北省多地政府跟进,一时间湖北省宛如被隔离的世界。在这些封城城市人们中,律师也是其中一员。

对于这些律师同仁们而言,一方面面临着疫情的风险,另一方面面临着因封城导致的业务停滞、损失、收入来源锐减的风险。所以,急需关注湖北省内的律师群体。首先是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帮助他们平稳度过疫情。其次,是协调湖北省律师的案件办理工作,对于无法出庭的律师,适当延后开庭时间,尤其是无法出省律师,通过与外部律师合作等方式,确保相关案件办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后,是对于疫情期间业务无法开展的律师情况予以关注,尤其是无稳定案源的青年律师,要确保其基本的生活条件,关注其后续业务发展。

相比于封城之下的其他群体,律师是个再小不过的群体。但这个群体的生存现状、面临的困境同样值得关注,也需要我们进行呼吁,帮助他们共度难关。

(二)执业不久的青年提成制律师

青年律师,尤其是青年提成制律师的生存问题,一直是律师行业关注的重点。不同于授薪制律师,提成制律师收入来源依赖于自身案源情况。对于缺乏稳定案源的青年律师来说,其基本收入是极其不稳定的。甚至部分刚执业律师,其收入水平远低于当地职业平均工资。那么,对于这部分青年律师来说,2020年无疑是难熬的寒冬。

在疫情期间内,一方面原有诉讼案件开庭时间延后,程序陷入停滞状态。另一方面,案源开拓陷入停滞,尤其是过往为青年律师提供大量案源的中小企业陷入倒闭潮,青年律师急需新的稳定的案件来源渠道。

所以,本就不容易的青年提成制律师,在2020年生存现状将进一步严峻。那么,如何保障这部分律师的生存问题,需要各地律师协会、司法部门的关注。律师职业,是个成长型职业,需要不断积累经验,一步步熬。所以前期发展会非常困难,需要更多的帮助与支持,让青年律师成为律师行业不断前行的助推力,而不是可有可无的分母。

(三)外贸、资本市场、公司等领域律师

在第一部分内容中,笔者重点提及了本次疫情对于外贸、资本金融市场、中小企业等影响,而专注于这些领域的律师,也将面临巨大的执业压力。一方面,收到疫情影响,其所服务的市场发展陷入停滞,企业盈利情况下滑,与之相关的案件、咨询数量下降,企业付费能力降低。另一方面,市场规模缩小,但竞争并非下降,将面临更加激烈的竞争。这其中实力背景强大的综合性律所,将进一步挤占中小型律所份额。

可以预见的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律师业寒冬期,将进一步强大市场内顶级律所的竞争优势,而一些中小型律所将在本次寒冬期内掉队。接下来值得关注的趋势是,头部律所对中小型律所的合并整合趋势。外贸、资本市场、公司等法律服务领域,仍将是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现状。此次寒冬期,或许将成为顶级律所进一步扩张发展的机遇期。

三、面对寒冬律师业该怎么办?

就如《阿甘正传》中台词所说“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疫情之下的我们,未曾预想到这场疫情来得如此突然,影响如此剧烈。但这场苦难,或许也是一场历练。经历过重重苦难的我们,需要能找寻到一条正确的道路。面对寒冬,我们需要做好过冬准备,以应对这漫长的冬夜。

(一)安全第一,注意身体

疫情之下,防疫是首要大事。对于我们每个个体而言,自我的命运是被挟裹着的。面对疫情的威力,我们能做的是谨遵医嘱,少出门,做好防护工作。在发现有发热症状时,及时就医,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

在此希望我们全国人民能够平安度过本次疫情期。对于律师同仁们,希望大家疫情期内开展各项业务工作,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个人防护工作,出门戴好口罩,出入注意消毒,保障自己身体健康。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二)各地律协、司法部门需要对疫情期内律师行业情况予以关注,并制定针对性保障措施

律协是律师的娘家,在本次疫情期内需要各地律协对所在地律师情况予以关注,尤其是业务受到影响较大的青年律师,帮助他们在本次疫情期内平稳渡过。同时对司法部门来说,律师是法律职业共同体的一员,需要予以帮助和支持。

从司法局到公检法部门,需要一同应对本次疫情对于法律职业的冲击,而受到本次疫情影响的律师业也需要整个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帮助,只有一同携手,才能更好应对本次疫情的冲击。

(三)修炼内功,利用疫情期内空余时间提升自身业务水平

律师是个非常忙碌的职业,但在忙碌之余,我们不能忘记学习。这次疫情期内,律师业务将面临下滑风险。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一次对自我业务承压能力的检验,更是一次利用空余时间深化专业,优化业务结构的机会。

所以,不妨把这次疫情期,当作一场闭关修炼期。利用空余时间深化自身专业水平,也可研究其他感兴趣的专业领域,为未来业务开拓做好准备。此时放慢脚步,是为了更好地出发。因此,要珍惜这段空余期。对于我个人来说,同样如此。2019年立过的flag大多没能完成,希望在2020年这段时间内能够补完之前欠下的帐。

注: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资产界立场。

本文由“时贰闫”投稿资产界,并经资产界编辑发布。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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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贰闫

私募从业者,从法律与金融角度,剖析金融实践模式,解读监管新规,交流最新行业动态。时贰闫,期待你的关注与交流~微信公众号: yantwelf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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