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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资产行业大洗牌,十大细分领域, 2020年选择适合你的机会!

新岛汇新岛汇 作者:新岛汇
2020-01-29 22:17 630 0 0
中国的不良资产有十万亿的市场规模,经历了一轮的周期和洗牌后,将会进入更为细分化的发展阶段

这个春节是个不平凡的春节,

整个国家都笼罩在“新型冠状病毒”的阴霾中,

武汉“封城”,各大城市都紧急戒备,甚至农村都封路封村

武汉各种医疗物资紧缺,全国医务志愿团队支援武汉

每天更新的消息都有新增确证病例书,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增加

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2019年也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房地产企业和很多实体企业大量破产,

随处可见都是“失信被执行人”,

老赖主题都被搬进了春晚节目,

很多的首富都一夜间成为了“首负”,

甚至很多企业老板都因涉刑锒铛入狱; 

我曾经认为不良资产从业者和医生一样,医生是给人治病,不良资产是给企业治病。企业和人一样有“生老病死”,不良资产就是在企业生病(债务危机)或者死亡(企业破产)的时候出现的。这么多年的不良资产从业经历,让我见到了很多曾经事业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到现在都是债务缠身,信用缺失。

我的一位投资人说过一句话“你站在高处的时候,别人都能看见你,因为你在高处;只有你在低处的时候,你才能看见身边的人,因为你在低处”。看过了几百个曾经的企业家起起落落后,让我对经营企业和从事的不良资产行业都有了很多新的认识。

经济下行,以前离我们可能很远的金融、法律就在每一个人身边。借贷、抵押、诉讼、执行这些词经常会出现在餐厅临桌人们的对话中,出现在高铁邻座的乘客的电话里。不良资产,一个小众行业被人们所熟知......

不良资产市场规模约10万亿,这么大的市场规模,在外界看来是一片蓝海,而在过去的7年中,很多从业者都深有感触,行业已经经历了一轮大洗牌,很多从事不良资产业务的公司自己都成为了不良资产;很多行业经验超过十年的“老司机”却感到非常迷茫,对行业未来非常悲观,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所从事的这个行业...... 

“历史并不会重演,却会惊人的相似”。不良资产行业其实和其他任何行业都没什么不同,都会经历行业的周期。我经历了上一轮和新的一轮不良资产的处置,走遍了全国各地,和很多公司都做过深度的交流,今天写这篇文章,是为了分析行业的现状,并梳理了行业的十大细分业务领域,就好像武侠小说里的“十八般武艺”,也希望每个行业从业者都能在不良资产这个“江湖”中,练就自己的“独门绝技”,以下观点仅个人之言,欢迎切磋!

1. 2013年后爆发的不良资产行业大洗牌(2013年-2019年)

(1)新一轮不良资产的几个阶段

不良资产集中爆发阶段:不良资产行业内的从业者都把2013年以前出来的不良资产叫做“老一轮”不良资产,指的是四大刚成立政策性剥离的不良资产以及2004年、2007年银行上市市场化剥离的不良资产。当时的投资机构大部分以外资和四大为主,以损失类为主。而新一轮不良资产爆发是在2013年以后,温州出现大量的不良资产,上海出现钢贸危机。那时温州银行的不良率实际可能超过30%,上海的钢贸危机辐射整个长三角,不良资产集中爆发,而全国投资不良资产的机构非常少,处置办法也非常单一,那时候四大AMC还没有回归做不良资产的主业,大多在做投行业务,地方AMC还没有成立,外资在上一轮不良资产撤出中国后还没有回来。

不良资产的买方市场阶段:在2015年,我们进入江浙市场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的投资标准是资产包价格不能高于本金的3折(估值逻辑是:回现不计算利息回现,退出周期一般按照3年,扣掉处置费用后平层收益要求年化不低于25%),然后去了银行看资产包,当时四大AMC的主业并不是不良资产包收购,他们的投资兴趣并不高,所以银行也会愿意邀请民营AMC去洽谈,相当于招商,达成意向后再走公开流程。银行给我们的回复是总行开了会,会议精神指出资产包转让价格绝对不能低于3折。在2015年之前长期投资不良资产的机构开始不得不适应新的一轮不良资产价格和建立新的估值模型。不过在那时候银行不良资产压力非常大,买家又比较少,只要有投资能力,在价格方面还是有很大的主导权的,市场处于买方市场阶段。 

不良资产卖方市场阶段:2015-2016年,由于四大AMC逐渐回归主业,地方AMC相继成立(目前已成立约59家),外资基金在2016年左右相继回归中国的不良资产市场(在2002年摩根第一包后,很多外资都纷纷进入中国,分享中国不良资产的盛宴),橡树、高盛、PAG、lonestar、贝恩等都有了资产包投资落地。再加之新设立的人民币基金规模也较大,不良资产逐渐由买方市场转向成为卖方市场,资产包价格从3折上涨至6折。那时候很多同行都说价格比较高,不能出手,而暗地里都在出手(偷笑),事实证明,2015-2016年买的资产包虽然价格比较高,大多数机构都实现了预计收益退出。 

不良资产恶性竞争阶段:时间的车轮来到了2017年,那一年由于很多在2015、2016年投资资产包或者单户资产的机构都通过转卖赚到了钱,引发了很多民间和个人老板蜂拥而至,他们仿佛发现了一座金矿,很多P2P公司也都开始投资不良资产,再加之四大AMC和地方AMC业绩(资产规模)的压力、以及他们作为通过或者配资业务的盛行,给了很多机构足够高的杠杆,行业开始进入恶性竞争阶段,很多地方资产包的价格已经涨到了本金的7-8折,甚至有些项目涨到了本金。当然也就是在这一年,大部分机构在2017年投资的资产包到现在都还没有退出,到2020年差不多三年了,如果是基金投资,都到了最后的退出期限了。做不良资产的“老司机”都知道不良资产行业是一个高度“资金密集型、资源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的行业,并不是随便一家机构有些资金,有些资源就可以做的。而往往“老司机”看到的更多是风险,而新进入这个行业的看到的却满眼是机会,导致2017年处于新一轮不良资产包投资的疯狂年。 

不良资产价格回归理性阶段:2018年-2019年,由于2017年很多资产包投资并没有按照预期退出,很多机构开始趋于理性,大多数机构都判断2018年价格会下跌,在等待新的机会,而事实上资产包价格并没有下跌(有行业人士在2018年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分析资产包的投资机会为什么越来越难,大家有机会可以去搜索题目:“风口”还是“坑”,2018年不良资产行业风雨飘摇,2019我们又该何去何从?)。这一年很多同行的年终总结就是“我今年看了很多包,不过一个包都没有投资,尽管如此,我们已经超越了一半的同行(哈哈)”,虽然这句话有些调侃,也反应了2018年投资资产包的机会的确并不明显。2019年很多机构开始寻找一些投机性的投资机会,比如某外资基金,以前投资标准是希望单包投资额是5000万美元左右,某人民币基金希望的单包投资额是1亿左右,而到了2019年,投资额在3000-5000万的资产包他们已经乐在其中了(哈哈)。2019年市场回归理性,机构等待的大的机会并没有到来,不过路还是要走了,有句话说“投资就是找死,不过不投就是等死”,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寻找些机会。这时候很多不良资产机构已经在开始寻找差异化的投资策略,这也是今天写这篇文章分析总结十大细分领域的原因之一。

(2)2013年到2019年的几个转变

债务人类型从小微企业向大型企业转变:我们都知道这轮不良资产期初爆发是长三角地区,企业类型大多数以民营企业为主,而我们现在看到最近2018年,2019年两年爆发的不良资产,出现了很多大的公司,比如:三胞、新光等,他们的资产和负债都是百亿级别的公司。而长三角的很多中小企业已经逐步恢复生命力,有的进行了重组,有的进行了升级,从长三角地区的工业土地从2015年基准地价都难以出手,到现在某些地区工业土地价格已经上涨至100万/亩,也能看出这个变化。

资产地区从长三角、珠三角向中西部地区转变:不良资产是典型的“逆经济周期”行业,并且不良资产量和经济活跃度往往有关,2015年到2017年不良资产主要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地区;而2017年以后,在中西部地区,比如山东、河南、湖南、四川等开始爆发不良资产,不良资产的形成地区已经开始发生转变。有的投资机构早在2017年就可以布局中部、西部地区的投资,比如陕西、云南、湖南等。那边资产包的价格相比要低很多,竞争没那么大激烈,不过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悖论:虽然价格低,不过司法环境、资产流动性等也就不如经济发达地区,也就意味着处置周期长、退出难度大。投资不良资产价格并不是唯一需要考虑的因素。

处置模式从银行、四大AMC打包处置向自己处置转变:2013年不良资产集中爆发以后,银行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不良。以前的主要方式是通过打包、打折转让不良资产,对于银行来说打折就会面临损失,有损失就会有责任。很多银行是完全不能接受打折转让的,所以采取“出表”、放贷配不良等方式解决不良资产,而出表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银监会出台的56和82号文对“出表”进行了强制监管,银行不得不加大自己处置力度,包括:自己清收、委托外部直接清收、直接到阿里平台转让资产、自己做H5、自己开推介会面对不良资产的终极买家等,目的只有一个:少打折、少损失。对于打包打折并不是银行非常愿意接受的方式,甚至银行对此还有些反感,这是目前的一个现实情况。

资金来源变化从个人投资人向机构投资人转变:2018年基金业协会加强了对私募基金的监管,也是因为前几年一些P2P公司,以及一些基金公司大量募集C端客户的资金,最终导致崩盘,引起了社会不稳定因素。基金强监管政策的出台以及这几年投资人已经“被教育”过了,很多投资人投资开始变得理性,不会一味只追求高收益,开始更多的关注基金管理人,选择更优秀、有品牌的基金管理人进行投资。投资不良资产的资金也开始逐渐从个人投资人转换成为机构投资人为主。

(关于不良资产市场的几个变化主要引用于鼎辉百孚郑总的实战感受分享)

(3)不良资产行业大洗牌

不良资产+互联网的公司关闭:2014年开始,全国涌现一批“不良资产+互联网”的创业公司和平台,很多公司都拿了天使投资,有的还获得了A轮,B轮。据不完全统计,当时有至少60家这样的公司(感兴趣的可以搜索不良资产+互联网)。而截止目前,这些公司至少90%都已经不存在了。互联网已经改变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在不良资产领域的改变是非常少的,除了司法拍卖放到了互联网上,其他互联网带来的改变的确很少,很多公司一直在努力探索不良资产+互联网的商业模式,也有很多公司很多人一直在坚持,首先我个人觉得他们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只是不良资产+互联网的路到底在哪里?我们并不清楚。互联网的基本属性是“无边界、标准化、高频次、大众用户量”,而不良资产的特点是“区域性、极度非标、低频、小众群体”,和互联网的要求完全相反,尽管有痛点,单纯靠互联网,到底能解决多少痛点,能都实现从0到1,从1到100,我个人观点任重道远。这个领域已经经历了一轮洗牌,希望还在坚持的剩到最后的能摸索出一条路。加油!

曾经各个区域的规模最大的民营AMC已经崩盘:曾经在江苏地区民营AMC中投资规模最大的成安基金,以及在浙江地区民营AMC中投资规模也数一数二的东融资产、以及以差异化的投资策略快速进入这个行业,并抢占了市场的坤盛资产(坤盛是新进入这个行业的公司,不过投资策略、投资规模、收益、效率很快超越了大部分了同行),到现在,这些公司基本都已经从无到有,再到了谷底了,他们只是一些代表,在他们后面类似的公司还有很多很多,曾经的雄心壮志,曾经的行业明星,如今都已经经历了一轮大洗牌了。

 2. 不良资产行业洗牌后的现状

(1)行业出现4+1+地方+外资+内资基金+民营”的格局

目前银行不良资产行业形成了四大AMC、银行系AMC、59家地方AMC、外资基金、人民基金+各地的民营资产管理公司的格局。很多公司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竞争优势和独有的业务细分领域。

其实不良资产行业和所有的行业一样,都会经历这么周期:行业出现——少数人参与——少数人赚取较高利润——更多人参与——竞争激烈化——行业利润减少——很多参与者亏损退出——剩余的公司业务细分——行业正常的利润水平。

不良资产行业也同样,一定会经历一个又一个的周期。在此推荐一下不良资产的同行:橡树资本创始人.霍华德写的《周期》一书,有道有术,非常值得读。

(2)银行和四大的处置需求并不高、资产包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这一轮不良资产的价格从3折到8折,再到本金,很多从业者这几年都判断:“今年的价格太高了,买了包的人一定会亏损,明年价格一定会降低,我们到时候再出手”。而事实上,银行出包的需求并不强烈,四大AMC这几年也买了很多不良资产,回归主业后都希望手里有资产可以处置,有存量(增量不够),所以打包处置的需求也并不高,再加之前期收购的资产包价格比较高,再加价后转让并没有多少机构愿意买单,所以资产包的交易量这两年并不是很高。

个人判断这将是一个长期的现象,一直期待市场价格下跌寻找机会的机构将很难等到这个时候,当然这也和这几年从四大AMC买包的很多机构亏损,或者没有退出有关。所以很多时候,一级玩家还是要好好保护“韭菜”,应合理的批量机会和风险,而不是只讲机会,不讲风向;要是一次性把“韭菜”收割完了,以后就很难再有了。

(3)资产包投资以后的处置依靠单一手段将越来越难

不良资产行业和传统行业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采购(买包)——加工(诉讼、执行等)——销售(回现)过程。

而不良资产包传统的处置模式主要是:资产包分单户转让、债务人和解和司法拍卖,而实际大部分债务人和解能力已经丧失,单户再转让的利润已经没有人愿意接收,而司法拍卖过程中也有很多障碍,比如租赁、现场占用、有装修等。所以,单纯依靠法院推进拍卖的处置手段已经很难实现很好的退出了。

资产包的处置需要运用综合手段,很多项目需要和债务人、股东、政府、占用人、其他债权人等都沟通好,制定一个处置方案才能够实现项目的退出,过程中还需要运用破产重整、案外重组、收购其他债权、租赁权合作、寻找运营方、寻找销售合作方等综合方案才能实现最终的退出。

(4)目前投资资产包以后面临资产流动性的压力

由于经济下行,互联网的冲击等,导致目前很多资产都有价无市,当没有人买的情况下,所有的估值模型都等于0,比如抵押物是某个偏远乡镇的厂房土地、某个三四线城市的五星级酒店、某个城市的大型商业综合体、某些城市的专业市场、某些乡镇村里的自用房等,这些资产不能用流动性差来形容,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流动性。

根据我们在市场一线的感受,目前资产流动性排序为:住宅及住宅式公寓—沿街小商铺—经济发达地区工业厂房土地—核心地段办公楼—发达地区的三星四星酒店—核心城市的专业市场(大多需要改造)—商业综合体(非核心城市、非核心地段。)。

目前资产包的投资面临价格高、资产流动性差、资金募集难(包括通过和资金属性和项目不匹配)三重矛盾。

不良资产行业这几年已经进行了一轮洗牌,是不是这个行业已经是一片红海,很难做了呢?也有人问我说现在经济形势这么不好,是不是不良资产就很好做,我想说的是:经济形势不好,只是说明不良资产项目多,而经济形势不好意味着资金募集难、意味着投资以后的退出难(所谓的经济下行投资、经济上行退出是纯理论,资金的周期很难有这么高的匹配度),那怎么能说经济形势不好,不良资产就好做呢?

所有的机会背后都有挑战,所有的风险背后都会有机会,我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依然非常看好不良资产行业,认为这个行业能实现的利润,能创造的价值,以及能实现的社会效应,是目前大部分行业都不能比的,以下梳理行业的十大细分领域也是为了系统的探寻行业的机会。

3. 十大行业细分领域

(1)损失类不良资产包

业务模式:损失类不良资产主要包括老一轮损失类和新一轮损失类,目前市场上老一轮存量已经不是很多了,价格大多在本金的1%-5%之间。新一轮指的是2013年以后非抵押的不良资产,价格大多在本金的10%左右。而大多在行业内从业超过7年的从业者都知道,新一轮的损失类由于债务人该抵押的都抵押了,实际控制人甚至夫妻双方都做了担保,最终除了抵押物外的途径实现回现的难度是非常大的。而老一轮不良资产大多数企业吊销,很多企业都是以前的国有、集体企业改制而来,可以通过股东清算责任、出资不实、增资不到位、减资程序不合法、注销承债、隐藏财产、改制过程中的财产转移等途径寻找财产或者新的承债主体,甚至通过刑事手段,涉嫌侵占公司财产,骗取银行贷款罪等方式,最终实现回现,由于损失类不良资产的收购价格非常低,除了专业技术层面,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可能一户的回现就已经足够整个资产包的投资了。不过此类资产包的回现周期比较长,难度大,现金流比较差,不太适合用配资(需要对优先级做流动性补足,或者优先级资金期限较短)进行投资,适合自有资金投资,前期充分尽调,挖掘亮点。

需要技能:对损失类不良资产有尽调、处置的经验,有挖掘债务人隐藏财产,或者寻找新的承债主体的能力,目前市场上有好几家公司已经在这个领域建立了一套标准化的尽职调查体系。

(2)可疑类不良资产大包

业务模式:可疑类不良资产大包就是指目前大家通常讲的从银行到四大AMC或者地方AMC的可疑类资产包,大部分都有抵押物,抵押物类型住宅偏少,大部分以工业、商业(办公、商铺、商场、专业市场、酒店)为主。此类资产包价格目前市场上大多在5折左右,根据地区和抵押物足值程度不同价格不同。此类包需要比较大的资金,主要投资群体以四大AMC、地方AMC(有时候是给劣后配资)、外资基金、较大规模的人民币基金为主。目前外资包括:橡树、高盛、PAG、LONESTAR、贝恩等在中国投资的不良资产就是以此类资产包为主。

此类资产包除了需要大量的资金,也需要有比较强的处置团队(外资大多是投资后委托当地的服务商进行处置服务,服务商以民营AMC或者律所事务所为主),人民币基金大多数是自己处置为主,外部律所合作为辅。行业内非常具备影响力的海岸、鼎一、新岸几家公司还是沿用了以前外资的方式,以服务商为主,并已构建了全国化的服务商合作网络。

此类业务的投资退出主要是:拆包转让、债务人和解或回购债权、司法拍卖、债务重组等,2017年以前,大多是拆包转让为主要处置方式,2017年以后就以司法拍卖为主,部分机构在尝试债务重组,而时间中实现重组并收益非常高的案例相对比例很小。而随着投资机构对资产估值的趋同性,以及转让必须经过公开程序,此类业务的投资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竞争了,拼的是各个机构的真本事了。

 需要技能:强大的资金能力,资产包收购时的排除竞争对手能力,投资后的处置能力。

(3)投机性不良资产小包/单户

业务模式:投机性不良资产小包或者单户是指从银行、四大AMC、地方AMC转让出来的3-5户资产包或者单户债权,目前市面上很多民营AMC以此类投资机会为主,此类业务需要的资金体量不大,并且市场上很多机构对于一二手包也愿意提供配资,投资人需要的劣后级资金体量就更小了,让很多的民营机构或者个人都有机会参与,资金的门槛相对较低。而此类业务要想实现较好的收益,需要从大包中进行挑选,挑选自己估值与其他机构有差异(有溢价能力)的项目,或者自己有一定处置优势,或者有信息不对称的项目。

比如:某工业抵押的项目政府有收储的计划,这个信息只有你知道;比如某抵押物有瑕疵(有长租约,有占用等),而你能够解决这个瑕疵;比如某项目法院处置程序推进很慢,你和法院比较熟悉,可以更快的推进项目处置;比如某项目债务人对抗能力很强,而你和债务人很熟悉,可以和债务人合作来推进项目处置的项目等等。这类项目单纯靠估值是不够的,一定要有处置优势,才能够获得不一样的投资收益。

需要技能:项目挑选渠道和能力,一定的资金实力或配资机构,绝对优势的处置能力。

(4)房抵贷不良资产包

业务模式:房抵贷不良资产是指以住宅作为抵押物的不良资产包,此类业务主要来源于银行、信托、保险公司、小贷公司、典当行等。抵押物为住宅,资产流动性比较好,大部分抵押物比较足值,收购价格比较高,大多数收购价格在本金的8折以上。此类业务由于抵押物流动性较好,投资没有太大难度,不过也很难实现非常高的投资收益,并且这个业务领域有非常多传统不良资产完全没有的“坑”。

传统银行不良资产大多对于债权的真实性、完整性瑕疵是比较少的,而非银行出来的房抵贷不良资产就可能存在债权本身的风险,比如:放款时资金来源是P2P,一旦暴雷后,资产包可能会被刑事查封,收购方将面临长期不能处置,或者处置后的收益要返还P2P的投资人的风险;此类业务还有可能涉及“套路贷”的风险,以及借款时借款人故意设计的“抢手房”的风险;还可能出现从保险公司购买的资产包,保险公司当时是因为赔付后取得的“代为求偿权”,而最终抵押权灭失的风险。除了债权本身的瑕疵或者风险外,房抵贷的处置中还会需要唯一住房法院拍卖的执行力度等问题。

所以此类业务是和传统银行不良资产有很多不同的一个领域,并且这个市场的机构(放贷的机构)都参差不齐,对后期的收购或者处置带来很大的问题。我们2019年在这个领域投资了几个资产包,地区覆盖江浙沪山东北京,也踩过坑,知道这个领域也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

需要技能:挑选项目的能力,一定的资金实力,多维度尽调和把控风险的能力,处置能力。

(5)中小企业债务重组

业务模式:投资资产包是从银行或者AMC收购多个债务人企业,而企业债务重组主要是从单个企业作为出发点,来整理这个企业的所有的资产以及所有债务,通过重组的方式实现投资和退出的业务模式。此类业务大多数需要和债务人通力合作(在投资之前已达成合作),并且需要面对企业的多个债权人。

切入的方式包括:收购部分债权(通常收购抵押债权)进行资产拍卖获得资产,或者收购债权对企业进行案外重组,或者进行法院的破产重整、破产和解等方式,以最终实现安全投资和实现收益后退出为目的。我们曾经和某四大AMC一起对某实体企业进行了债务重组,AMC做优先级,我们做夹层,债务人自己筹集资金做劣后,把全部的债权都进行了打折收购(债权人以银行为主),收购后企业就面对一个债权人了,通过处置资产,实现优先级和夹层的退出。

此类业务做的公司不是很多,主要是基于企业的资产变现有难度,特别是生产型企业,除了厂房土地等资产外,其他资产投资机构大多都看不懂,通过案外重组有很多的风险,比如或有负债,债权人违约等。而如果一家投资机构既熟悉不良资产的投资,又能够看懂企业的价值(股权价值),通过重组后实现退出或者债股,或者可转债股的形式最终退出,必定能建立较高的业务门槛和实现较高的收益。

需要技能:对企业的价值判断能力,不良资产投资及退出方案设计,一定的资金实力。

(6)大型企业/国企/上市公司债务重组

业务模式:大型企业/国企/上市公司的债务重组和上面的中小企业企业债务重组很类似,只是他们涉及的面会更广,可能涉及的公司主体更多、资产规模更大,债务规模更大(债务的复杂程度不一定大企业复杂还是小企业复杂)。而对于此类业务对投资机构的要求就更高,目前很多地方的大型企业债务重组都是政府在牵头,由四大AMC为主,或者地方AMC、地方政府平台公司为主要参与方。涉及到上市公司的就更为复杂,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大多数项目都需要多家律师事务所参与)、证券公司协同进行。这类项目以法院的破产重整为主,就还会有破产管理人参与。由于涉及资产的复杂和多样性,可能需要多家公司参与接收资产,比如涉及房地产等。由于债务的规模巨大和债权人的协调,大多数会由当地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牵头,重组的难度会更大,不过重组成功的概率往往比中小企业的债务重组大很多,重组价值大多数也会比中小企业的债务重组价值大。

需要技能:复杂债务重组能力,资金和资源调配能力。

(7)困境房地产盘活

业务模式:根据《人民法院公告网》统计,仅仅2019年,全国房地产企业破产数量为524家,而根据我们实践的经验,房地产企业面临严重债务危机已经进入法院的大概1/10,按照这个计算,全国2019年有约5000家房地产企业面临债务危机或者面临破产。而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截止2019年,全国房地产开发企业为97938家,按照这个数据房地产行业的不良率为5%,也和银行披露的差不多。根据东方资产2019年的市场调研报告分析,房地产行业不良资产的市场规模为1.8万亿。面对庞大的市场规模和机会,为什么参与的群体并不多呢,根据我们在困境地产盘活业务的3年实践得知,困境地产盘活一方面需要不良资产债务重组的能力,另一方面需要地产开发、建设、销售、运营的能力,而这两种能力都是要求非常高的,很难有一家企业可能同时具备。

困境地产的盘活业务实质是投资解决债务、获得资产、资产变现实现投资收益的过程,具体的方式包括:司法拍卖、破产拍卖、破产重整、破产和解、案外重组、股权+债权收购等方式,我们在2019年重点在实践用“共益债”超级优先权投资的方式去盘活困境地产,而实践中此类业务也有很大的挑战性,包括:房地产本身的问题(定位、规划、销售、运营等),也包括多个债权人的平衡(优先债权、普通债权、小业主),也包括原开发商及股东之间的平衡,最终平衡的是投资收益的风险。这几年我们一直在聚焦困境地产盘活,与多家地产开发商成立了合资公司,也是为了都做自己最专业的事情,不断实践困境地产盘活业务。由于篇幅有限,就不做详细分享。

需要技能:房地产资产的判断能力,较强的资金实力,债务重组能力,资产销售运营能力。

(8)个人信用类不良资产

业务模式:个人信用类不良资产指没有抵押物的债权,比如消费贷、信用卡逾期等,该类资产都没有抵押物,相对单户债权标的较小,资产包户数较多,收购价格较低,大多在本金的10%-30%,该类债权直接通过法院途径清收有一定难度,而随着《个人破产制度》的实行和实践,失信被执行的限制措施,该类债权的清收难度比对公类除掉抵押物外的损失类不良资产是要小的,同时债务人未来有成长性,从长期来看是具备处置回收可能的。

2016年不良资产ABS重新启动,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同一天发行了一期不良资产ABS产品,中国银行的“中誉一期”底层资产是山东省的对公类不良资产,招行银行的“和萃一期”地产资产就是就是个人不良资产。从后期回现退出来看,招行的ABS优先级和次级投资机构很快就实现了投资退出。

另外,我几年前去香港接触过一家专门从事“个人债务重组”的机构,他是一家律师事务和个人债务重组服务公司,有十几年的经验,做的非常好,在前几年他们想进入大陆开展同类业务,而由于大陆没有《个人破产法》,并且银行的数据不能进行共享的原因,这块业务在大陆并没有顺利落实。个人认为从长远来看,只要收购价格合理,对资产包有科学的评估模型(未来回现预估),该类资产是具备投资价值的。需要关注的是《金融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个人的不良资产是不允许转让的,就需要采取一些变通的方式进行投资了。

需要技能:投资资产包的估值模型、一定的资金实力、投资后对个人债权的处置能力。

(9)违约债券

业务模式:根据wind数据显示,中国违约债券的市场规模已经超过了2200亿。2019年全年共有51家发行人违约,涉及违约债券145支,债券金额1,073.11亿元。2018年共有33家发行人违约,债券金额为1,182.79亿元。

垃圾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高收益率债券,即还没有违约但市场觉得可能会违约的债券,二级市场收益率一般比较高;另一种是已发生实质性违约的债券。违约债券虽然收益比较高,但更需要综合多种能力,还要具备坏账处理和企业重整的能力,目前从事常规二级债券市场投资的公私募机构还比较难涉猎违约债券投资市场。在海外市场这个策略已经很成熟,但是在国内市场才刚刚开始起步,其本身也蕴含着更大的机会。

随着债券违约事件的不断爆发,不少人呼吁摸索建设发展中国垃圾债市场。今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央行成都分行行长周晓强建议探索建立违约债券转让市场,由专业评估机构对违约债券残值评估后,通过法院拍卖或者公开市场流转等方式,吸引高风险偏好投资者或机构。

(鉴于作者对本领域不太熟悉,业务模式可另行查询相关资料)

(10)其他不良资产(企业应收账款、融资租赁不良、车抵贷、PE不良等)

简要说明:不良资产的种类繁多,凡事有投资(债权、股权),就会产生不良,只要有金融,就会有不良资产,除了上述罗列的9类不良资产细分领域外,还有很多,比如:企业不良应收账款,这类资产确权是核心,确权后的处置和其他不良资产(债权)的处置的很相似的。比如融资租赁的不良资产,大多以设备为主,需要在出现不良后对设备进行留置,进行处置;比如互联网金融的或者汽车金融公司的车抵贷,以前的做法主要是“拖车”,通过处置抵押物回现,随着国家的扫黑除恶,目前更多的是通过诉讼执行进行处置。再比如PE不良资产,很多股权投资机构在基金到期的时候不能如期退出,愿意打折转让权益,包括股权或者可转债股等,被投企业有的已经出现债务危机,有的是正常运营的企业,只是不能如约让PE机构退出,这都有一定的投资机会。

需要技能:资产价值评估能力、资金实力、资产处置能力。

中国的不良资产有十万亿的市场规模,经历了一轮的周期和洗牌后,将会进入更为细分化的发展阶段,每家公司切入这个市场的方式有很多,建议每家公司清晰认识自身的优势,并明确在整个市场中差异化的市场定位、差异化的投资策略,要不做“自己擅长的业务“,要不做“市场需要的业务”,整个行业才能健康持续的发展,也才能起到“金融稳定器”的作用。

最后谈一点我个人对这个行业的感受:

在8年以前我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讨债的(苦笑),觉得工作没有任何成就感;对于债务人更是比较痛恨,觉得借钱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很多时候还能打折已经是债权人最大的仁慈了。而债务人呢,通常会认为投资不良资产的都是“捡便宜的人”,都是“投机份子”,很多债务人对投资不良资产的人都是极度厌恶,甚至某些法院的法官都会对不良资产投资冷嘲热讽。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从事这个行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个行业有没有前途......

工作这几年我见了几百个出现债务危机的企业老板,曾几何时他们都是政府和银行的座上宾;曾几何时他们都是当地甚至全国首屈一指的富豪;曾经何时他们是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此诧风云的企业家。因各种原因,他们经营的企业出现了债务危机甚至破产,他们自己甚至家人都成为了失信被执行人,家庭的生活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曾经的很多朋友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他们到处借钱;他们到处求人;他们为自己经营企业的失败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在这个时候我逐渐明白,从事不良资产行业,既不是什么阳春白雪,也不是什么下里巴人;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是实体经济的血脉,而从事不良资产行业,是金融必不可少的一环。而从事不良资产,是需要通过不断的学习,用知识去创造价值的一个行业。并且,见过了这么多曾经辉煌的企业家,创业者,他们在出现债务危机后,大多都并没有放弃,依然在想办法解决问题,想办法救活企业......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叫永不放弃,现在对他们更多的是多了一份尊重。

人在一辈子都不断的在面临各种选择,很多时候选择没有对错,只是一种选择而已,而每个人都必须接受自己的选择而带来的结果,不管是好,还是不好。

而不良资产,又叫“特殊资产”,也就意味着只有特殊的一群人才能从事和坚持的一个行业;也就意味着有着特殊的价值的一个行业;也就意味着有着特殊意义的一个行业;如何看待这个行业中的起落得失,只要我们心中有阳光,就一定会满眼是风景!

最后希望新型冠状病毒的阴霾能尽快散去,祝愿祖国平安富强!

最后用一首诗:

致中国不良资产行业20年,

献给不良资产行业的每一位从业者!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黄沾《江湖行》

m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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