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而瑞研究中心是易居企业集团专业研究部门。十余年来,我们专注于房地产行业和企业课题的深入探究,日度、周度、月度等多重常规研究成果定期发布,每年上百篇重磅专题推出,已连续十年发布中国房地产企业销售排行榜,备受业界关注。
作者:一段棉线
来源:一段棉线的投资思考(ID:yiduanmianxian)
重点提示
本简析基于作者投资业务经验撰写,选用方法与核心观点如有不妥,还请读者不吝赐教。
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与所在机构观点无关。
内容简介
这两天和小楠言REITs的主理人聊了一次,学到不少新知识。其中一个话题是传统IDC(互联网数据中心)与AIDC(智算中心/AI数据中心)的区别。大体观点是:从金融属性上看,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业务”。以下第一部分是具体的讨论总结,也同步发在我的知识星球上。第二部分是最近围绕中美科技公司资本开支情况的做了一些研究,用AI对这份研究做了一些总结简述,供参考。
一、关于IDC的一些讨论
1. 商业模式与底层逻辑的区别
• 传统IDC(CPU型):
◦ 逻辑:类似传统的商业地产经营模式。
◦ 建设方式:往往是先拿指标、预判需求,建好后再去招商找客户。
◦ 客户结构:租户相对分散,虽然互联网用户是主力之一,但也包含大量其他行业租户,如金融机构(银行、券商)等。
• AIDC(GPU/算力型):
◦ 逻辑:更像是自筹融资的经营性租赁。本质上是“出租承载算力的物理/能源载体”(类似出租挖掘机,设备生产跟着订单走)。
◦ 建设方式:通常是“带单建设”的带资进组模式。在建设前通常已经至少锁定了60%-70%的建设订单,建好后去化速度非常快,开发风险释放快。
◦ 客户结构:用户非常单一且明确,主要是科技大厂或模型训练公司。
2. 技术门槛与改造难度(“转改”问题)
• 核心差异:功率密度不同。
◦ 传统IDC:单机柜功率通常在4kW - 8kW左右。
◦ AIDC:起步基本就要10kW以上,有的甚至达到几十kW。
• 改造困难:传统IDC直接转型做AIDC有比较大难度,因为涉及大量的机电与硬件改造CAPEX。且受限于原有的硬件条件,有些物理上就很难通过改造来满足AI的高功率需求。这导致很多传统IDC指标在未来存在被“浪费”掉的可能性。
3. 市场表现与风险预判
• 传统IDC现状(在现在的经济周期内表现一般):
◦ 上架率不及预期:部分客户虽然签约,但实际“上架率”受经济周期、内外政策管控等可能达不到预期。
◦ 议价权弱:面对强势客户,即使对方违约或未达标,运营方往往也不敢彻底执行惩罚性条款。
• AIDC前景(相对乐观):
◦ 持续性:AI需求是真实的,处于持续的右侧增长周期,建设上的景气周期至少会持续未来3-5年。
◦ 中美差异:中国市场比美国更健康。美国的资本支出目前存在泡沫风险(收入覆盖不了巨额资本开支,纯靠私募债等融资支撑);而中国的科技大厂是在用更小比例的自由现金流投入,还未进入大规模烧钱的阶段,因此相对安全。目前从资本开展占收入比例计,美国MAAG大概在25-35%(更不用提OpenAI这种烧钱公司),而中国BAT大体在10-15%水平。
◦ 资产流动性:AIDC被视为流动性较好的资产,如果市场出现风险,目前的状态下相对容易卖出。
总结
AIDC目前是优于传统IDC的投资标的。AIDC虽然资本开支大,但有订单锁定,现金流逻辑更像是给处于景气周期内的行业经营者做设备租赁;而传统IDC更像地产收租,目前面临客户上架率不足和改造困难的尴尬境地。
二、【AI生成、人工修订】中美科技公司资本开支情况简述
资本大象的转身:当中美科技巨头撞向“算力墙”
最近翻看财报,一个最深的感触是:科技股的“DNA”正在发生质变。过去十年,我们习惯了科技大厂“轻资产、高毛利、算法驱动”的优雅,但从2023-2024年开始,这群资本大象正集体撞向一堵厚重的“算力墙”。为了这张通往 AGI 的门票,中美大厂正在财务报表上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
今天我们就来拆解一下,在这场算力竞赛中,中美科技巨头的资本策略究竟有何本质不同?
1. 量级之差:蛮力扩张 vs 效率追赶
首先看量级,美国大厂(Hyperscalers)目前的投入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2024年美股四大巨头的资本开支大幅加速,迈向3000亿-4000亿美元大关(2025年预测值)。到了2026年,这一总额预计可能达到惊人的6500亿至7000亿美元。这种投资强度使得它们的基建投入占到了美国GDP的2% 以上。这种规模在历史上唯有19世纪的铁路大扩张能与之相提并论,且当前的建设速度甚至更加疯狂。
相比之下,中国大厂虽然在“绝对值”上只有美国数分之一的体量 ,但增速同样惊人。2025年中国头部互联网公司的开支预计将达到300亿美元以上 。
然而,财务健康度的分化是目前最值得警惕的信号。
在硅谷,巨额支出正在显著挤压自由现金流(FCF)。微软、谷歌、亚马逊的资本支出占收入比例已跃升至30%左右水平,部分大厂的 自由现金流收益率已明显下行 。市场已经开始担心:如果AI变现不及预期,亚马逊为代表的个别巨头甚至可能在2026年出现自由现金流转负的情况 。
而中国巨头整体仍处于“降本增效”的防御性状态,造血能力仍然强悍。FCF 收益率普遍维持在4%-5%或以上水平,财务弹性反而更足 。
2. 融资博弈:债市杠杆 vs 低息套利
在大规模融资手段上,中美两地公司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金融财技”。
美国模型:从内生性向债务杠杆转向。
长期以来,硅谷巨头以现金充裕著称。但在高利率环境下,它们开始大规模发行长久期债券。Alphabet甚至发行了“百年期债券”来锁定长期资金 。更有趣的是,它们开始广泛尝试利用SPV做项目融资和资产支持性质的融资,试图将财务风险与母公司隔离 。
中国模型:精准捕捉人民币利差红利。
由于中美货币政策背离,中国巨头精准利用了国内低息环境进行融资。例如境内市场的各类项目贷款、ABS、公私募证券融资等,在离岸市场上则通过点心债、可转债进行融资。这些融资一部分用于云业务基建,另一部分则用于在股价低估时进行股票回购。这其中,字节跳动作为非上市公司,拥有极高的决策自由度,内生造血极强。凭借高达约500亿美元的利润,字节跳动在2026年预留了230亿美元用于算力开支,其中一半直接砸向高端 GPU 采购与相关基础设施建设。这种“不看二级市场脸色”的投入方式,使其成为了中国算力布局中最富有进取心的博弈者。
3. 未来挑战:折旧陷阱与电力的“物理天花板”
展望未来,中美两国在资本支出上面临的挑战各不相同。
第一,资产折旧的“陷阱”。
现在大厂抢购的H100、H200 芯片折旧周期极短。IMF 已经发出警告:AI领域频繁的硬件迭代正在严重挤压科技企业的利润空间。目前最大的风险在于技术过时快于折旧完成。如果算力密集型基建在收回成本前,就因为“DeepSeek”式的算法突破(即通过算法优化极大降低对高端算力的依赖)而变得低效且昂贵,这对于美国那些背负重债的数据中心和算力租赁商而言,将意味着巨大的资产减值风险。这种硬件还没回本,算法已经进化的剪刀差,正成为2026年科技股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
第二,电力的“物理制约”。
AI 的尽头是电力。在美国,电网压力已经让大厂们不得不跨界去收购能源公司或重启核电站 。到2030年,数据中心电量消耗可能占到美国总电量的近9%。在中国,虽然电力总量充足,但如何解决“西电东算”的跨区域输送效率,仍是制约大厂基建落地物理瓶颈 。
第三,投资者的耐心边界。
2025年的财报季已经释放了一个信号:市场已经从关注“你买了多少GPU”开始转向关注“你的应用什么时候能变现” 。如果2026年企业级生产力的提升不能转化为真实的营收,科技股的估值逻辑可能会发生重构——从成长股向“重资产周期股”回归。
总结思考
中美科技竞争,表面上看是模型之争,深层看是资本效率与能源确定性的竞争。
美国在用“暴力规模”追求前沿模型上的绝对领先,为此不惜忍受自由现金流的短期剧痛;而中国企业在算力受限的客观环境下,正走出一条“资本高效、算法优先”的差异化道路。
对于投资者而言,目前科技大厂正处在二次成长“S曲线”中最陡峭、最烧钱的阶段。我们不仅要关注谁的模型更聪明,还要关注谁能在这一轮重资产转型中,保持最优的资本成本和最稳健的现金流转率。毕竟,在漫长的马拉松里,跑得快固然重要,但能否在每一个弯道都留足“余粮”,才是活到最后的关键。
注: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资产界立场。
题图来自 Pexels,基于 CC0 协议
本文由“一段棉线的投资思考”投稿资产界,并经资产界编辑发布。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谢谢!

一段棉线的投资思考 











